第四幕·死寂世界 第二章（下）
【资料图】
塔拉辛听到了一阵鼓点穿过大厅，激昂的节奏宛如一首进行曲，恰似这些石雕军乐手们用他们的鼓和钹奏响行军之际的节拍。塔拉辛的记忆回路唤起了旧日那些金戈铁马、战火连天的画面，唤起了属于惧亡者的辉煌记忆，那是一个身体羸弱但精神完整、征服群星的种族。
唯有不朽者和神方能阻止他们。
他沉醉其中，毫不掩饰自己的敬畏，他差点就没察觉到来自感知套装上的接敌警报（perception suite’s proximity alarm）。
塔拉辛转身，一把抓住欧瑞坎的法杖，挡住了他的挥击。
“太弱小了，老对手。”塔拉辛只用单手就轻易接下那一击。“笑死我了，说实话，你这一击还比不上一个人类。”
塔拉辛将武器从占星者那破烂不堪的手中夺下，然后随手扔掉。（译注：作者在文中指代欧瑞坎的词有很多，包括但不限于预言者、占星者、时间术士balabala）
预言者向塔拉辛扑来，像一条带兜帽的灰蛇一样嘶嘶作响，塔拉辛一记反手直击其头盖骨，欧瑞坎应声倒地，他受损的死亡面罩正不断渗出反应堆液体。 他一手固定着摇摇欲坠的面具，单膝跪地勉强稳住重心。
“听我说......”欧瑞坎哀号着。“我在警告——”
“趴下，你这个淌口水的精神病疯种。你还看不出谁是赢家？是我！”塔拉辛背过身，接着又感觉到一只手抓住了他的瓷瓦状（tile cloak）披风。
“没有赢不赢这一说，塔拉辛。”欧瑞坎试图紧紧抓住斗篷。塔拉辛一把将其夺回，而欧瑞坎则又抓住了考古家的腿。“你还没意识到么吗？它在控制你，你已经深陷其中，你个自负的蠢货。它说——”
塔拉辛把脚挣脱出来，踏在欧瑞坎的头骨上，使出全身的力气不断践踏，凝视着欧瑞坎那狭窄的颅骨弯曲变形、放射状的头饰开裂破碎，接着击碎了他能量收集面板的开放接口。
考古师沉迷于对眼前之人的施暴之中，语无伦次地开始激烈咒骂。
“你怎么敢！你怎么敢触碰我！你这只虫豸一样的东西！你毁了我的文物珍藏！让我无法专心事业！你把我拽入这串麻烦事，现在还不能承认我打败了你？！你又一次差点毁了一切，就像以前一样！”
“那不是你的声音，塔拉——”
塔拉辛猛地后踹一脚重击了欧瑞坎的嘴部，刹间周遭只剩下了嗡嗡声。
塔拉辛继续迈步向前，跌跌爬爬的占星师渐渐落于身后。
“小夜曲星之歌”欧瑞坎咕哝道，由于发声系统已经出现了故障，没人能听到。“它在说，不要被欺骗...”
静滞陵寝比一座古墓（monolith）还高出两倍，底座地四角有永久反应堆提供能源。这就是鼓声源头，也就是小夜曲星之歌。四个反应堆正在以间隔的节奏运转。没有暗藏凶险的精神沟通，没有恶毒的存在驱使他们去屠戮一切（原文：No malign entity driving them to a massacre）。没有任何诡异离奇的东西。只是纯粹的惧亡者科技在正常运作。
这些嗡嗡声抚慰着塔拉辛，使其感到放松。这种共鸣之感很诱人，简直像油浴一样。这令让他更想进入这个陵寝，被这种按摩般的节拍所包围。
蠢货欧瑞坎究竟对他胡言乱语误导了多久？即使无比愤怒，塔拉辛也没心情顾虑算计这些。
终于，他摆脱了那个成天只知道看星星的累赘，变得更加完满。
门上是四个用古老而强大的技术制成的封印。每个都配有由不同地质材料形成的卷轴。其内容警告不要打开陵墓，同时预示着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灾难、诅咒和祸患。
塔拉辛对那些警告不屑一顾，上一个门上也有类似的警告。他腰间的宝石来自灵族的世界之魂，奥术书上（译注：原文是grimoires，指的应该是塔拉辛在这个星球还是灵族世界赛帕里尔的时候去“拿”宝石时受到的警告，但是译者没找到前面有关grimoires的内容）也低语着关于恶魔附身和吞噬万物存在的警告。然而，他依旧站在这里，僭越神圣之门，取得禁忌之物，仍然生龙活虎。
塔拉辛本想保留这些封印。毕竟它们很重要，但他更在意埋葬其中的东西。他召唤了移情湮灭杖，挥舞着这个神器，猛击第一个封印。
一击！
第一个由熔岩石雕刻而成的符咒在法杖挥舞下破碎，下面的古老封印像是发出了一声喘息。
「求你了，塔拉辛。」欧瑞坎发来了一条消息。塔拉辛自然无视了它。
第二击！
第二个符咒由骨头制成，在一个断层线上裂开并破碎了，封印解开。
第三击！
第三个是一种外观似石灰岩的岩石制成的符咒，两次敲打后就瓦解了。
「你赢了，塔拉辛！我承认你的统治地位。我甘愿做任何事，哪怕是承诺效忠！只求你能和我一起离开。」欧瑞坎发出信号。塔拉辛依旧莫不关心。
第四个封印是一种类似火葬灰烬的东西，几乎只是一块松散的灰色发糕。他用移情湮灭杖一个猛击将其原子化，下面的古老封印破裂并落在黑色岩石上。而后地下墓室的门开了，塔拉辛则惊讶地呆愣在原地。
朦胧的光线在墙壁上跃动，包裹整个墓室的静滞力场正散发出琥珀色的光芒。墓室很简朴，不比一个次级领主的议事厅（minor lord’s council room）大多少，而整个结构显然包含着维持内部所处者鲜活生命力的玄奥设备。墙上躺着已然破碎的墓穴技师，她那饱经改造的身体明显被重型机械或毁灭力场所损坏。显然，她是个不为人知的守陵者，在发现了一个早已存在的缺陷后，选择牺牲自己来维持这个墓室的运转。
她的单目目镜以一种死亡模式闪烁着，重复向虚空发出最后的信号。
眨-眨-眨-，眨-眨-，眨-。
塔拉辛的传感器记录到这与循环反应堆有着同样间隔，好像这位已死的墓穴技师正回放一个永恒异步之节奏。
塔拉辛置之不理。
因为在房间中央的石板上躺着“不可触及者” 尼弗斯。
塔拉辛来到静滞场的边缘，任由渴望和忧虑来回拉扯自己试图向下看去的目光。
眼前是一具健硕的躯体，其上有饱满的肌肉和镶嵌着金色纹身的臂膀，前者交叉置于有着 宽领惧亡者大型护身符（broad collar of heavy necrodermis amulets） 装饰的胸膛上。一叠叠镀着铂金的宽袖手镯，就像被锁住一样固定在此。
在头的位置，是一张金色的面具，向后伸展成一个巨大的头饰，延展至贴合肩膀。
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，塔拉辛发出了一声窒息般的哭声跪倒在地。
一个惧亡者，血肉之躯的惧亡者！
一个六千五百万年来没有人见过的景象！
一个如此独特的历史价值与文化意义之物，塔拉辛意识到为了这个发现他甘愿牺牲自己的一切。那些破碎的文化遗珍，接连不断的损毁和伤残，一万年的长久事业，都是值得的。
这具尸身是那么栩栩如生，几乎像是有呼吸一样。只此一个物品，汇聚了太空死灵们一切所失以及即将所得。在这种情况下，塔拉辛也明白他不能独自保留这个发现。欧瑞坎是正确的，这美丽的肉体必须被使用。不是为了某些奥术研究，而是为了基因复制。
塔拉辛为太空死灵开辟了未来，让他们可以重新成为惧亡者。
他伸出手去触摸尸身，然后愣在原地。
因为伴随着某些动静，“不可触及者”尼弗斯，坐了起来，和静滞立场同色的光芒（stasis-light）正在其金色的面具汇集。
这个存在那用由异域之石制成的空洞双眼转向塔拉辛，并且开始变得愈发闪亮。
在仅仅一瞬间，塔拉辛意识到，静滞立场发生器已经停止运转。当他进入这个房间时，它们就已经停机了。在数百万年的时间里，小夜曲星之歌第一次沉寂下来。
“不可接触者”尼弗斯举起镶满金丝的手，摘下了面具，凝视塔拉辛，露出了它的真面目。
【无尽者】塔拉辛，索勒姆纳斯的霸主，棱镜画廊的主人，一个曾经“死”过上千次，并捕获过银河群星中最狂野和可怕之物的存在，正放生尖叫。
因为他认出了那无比残忍的微笑以及难掩嘲讽的眼神。面前那张脸上满是恶毒的喜悦，因为他正巧完成了一个绝妙的把戏。那是一张屠杀了无数亿生灵，吞噬星辰的面孔。曾经，也正是那张面孔窃取了塔拉辛灵魂。
这是欺诈者的脸。
下期预告（？
“我料到这可能很危险，所以得需要个代理替身（surrogate）什么的，” 塔拉辛回应着，“所以我带了十个，都是预格式化的灵柩卫队，所以不用浪费时间在结构重组上。最好是做充分的准备，对吧？”
“你们三个，”塔拉辛怒喝一声，“保护欧瑞坎大师！其他的分散到战线前。我得随时折跃到需要的地方。”
后记
感谢B站两位翻译庭大佬@drrr骑驴吧 和@EliteEric 带来的《无尽者与预言者》这部小说的精彩翻译。对于这部小说先前的情节翻译参见两位大佬的投稿文章。 小说的精翻版本敬请关注@EliteEric 大佬的后续投稿。
由于译者第一次翻译这种小说且水平有限，难免会出现错译、漏译等等错误（译者已经将部分无法敲定的内容放出了原文），还请各位观众朋友海涵斧正。
后记的后记
塔拉辛，你还是那么宠他。我 磕 到 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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